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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成了这种犀牛最后的栖息地,我们可以想象

时间:2020-10-20 14:53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狐

核心提示

苏门答腊犀的故事究竟该从何讲起,它又如何走到今天这般田地?两百多年来,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魔咒,让数不清的研究者无法参透。异域的奇兽苏门答腊犀的名字反映了最早的标本采集地。1793年,一头游荡在苏门答腊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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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门答腊犀的故事究竟该从何讲起,它又如何走到今天这般田地?

两百多年来,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魔咒,让数不清的研究者无法参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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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域的奇兽

苏门答腊犀的名字反映了最早的标本采集地。1793年,一头游荡在苏门答腊岛东南部的犀牛被猎杀,西方分类学者才第一次得知,在遥远的东方居然也生活着双角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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犀牛头骨,左下为苏门答腊犀。图片:Biodiversity Heritage Library / Flickr

即便是在那个自然科学大发现的年代,一种生活在遥远异域的奇异犀牛依旧对学者们充满吸引力,从苏门答腊岛的初遇开始,伴随着人们探索的脚步,苏门答腊犀的分布区域也逐渐明晰,从中南半岛到马来半岛,从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,西方学者们找寻到许多犀牛存在的间接依据,但笼罩在苏门答腊犀身上的神秘面纱却愈发厚重。

直到18世纪晚期,伦敦动物园终于捕获了活体的犀牛,在那之后的整整100年里,被捕获圈养在世界各地动物园、马戏团里的55头苏门答腊犀,是科学界认识这种奇异生物的唯一途径,甚至在1972年,圈养在丹麦哥本哈根动物园里的雌犀Subar去世后,这唯一的线索也一度中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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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头苏门答腊犀名叫Begum,生活在伦敦动物园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今天研究者的局面恐怕比先辈更为棘手—自2019年马来西亚宣布本国的苏门答腊犀灭绝之后,苏门答腊岛和加里曼丹岛上5片互不联通的狭小区域,就成了这种犀牛最后的栖息地,根据最新的估算,今天的苏门答腊犀野外种群恐怕不到30头。

吊诡的是,在过去的200年里,当学者们翻越密林,希望观察到自然环境下充满活力的苏门答腊犀时,他们从当地原住民口中听到许多关于犀牛的奇谈怪闻,甚至听说,圈养苏门答腊犀这件事,早在1641年的亚齐酋长国统治初期就已经实现过。如此看来,苏门答腊犀似乎并非一直稀少,那么,苏门答腊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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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门答腊犀最明显的外貌特征是毛发格外长,有两个角。图片:Charles W. Hardin / Wikimedia Commons

可惜的是,想在东南亚古老国度的记载里找到答案是很困难的,许多国家—譬如柬埔寨丛林里的吴哥王朝,或苏门答腊岛上的室利佛逝,连他们自己存在的痕迹都需要依方一个更悠久文明的记录才能佐证。而幸运的是,在如今已没有犀牛种群的国度里,一脉相承的文字记录却为苏门答腊犀谜团留下了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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犀牛的退却

清代道光年间,山东出土了7件青铜器,其中一件被称为“小臣艅(yú)犀尊”铸造于商晚期。它塑造了一头敦厚肥壮的犀牛,更值得注意的是,这是一头双角犀牛。

实际上,由商周时期流传至今的青铜器皿里,双角犀牛的造型并非孤例,在《中国青铜器全集》收录的12件带有犀牛造型的青铜器中,双角犀占据了大半,尤其是在商辛四年铸造的四祀(sì)邲(biàn)其壶两侧、西汉铸造的嵌金铜犀尊身上,都能明显地感受到古代工匠对现实中动物造型的生动把握—我们几乎可以肯定,它们的原型就是苏门答腊犀,工匠亲眼见过这些犀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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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汉错金银云纹青铜犀尊,云纹模仿了身上的毛发。图片:BabelStone / Wikimedia Commons

沿着文献脉络前进,关于苏门答腊犀在中国出现过的旁证就会更加丰富,在《左传·宣公二年》中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—宋相华元战败后逃回宋国,一位筑城民工嘲笑他,“丢盔弃甲难道不觉得丢人吗?”华元回复道,“牛和犀那么多,丢掉一副盔甲算什么呢?”民工反,“牛和犀牛的皮当然很多,但制作盔甲的丹漆可不便宜”由此看来,用犀牛皮制作盔甲在地处淮河流域的宋国已很流行,犀牛皮的成本甚至要比丹漆低不少,当时的野生犀牛种群规模应当还较为庞大。

今天的中国境内已没有犀牛种群,而现存的5种犀牛只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地区。有一种观点认为,是气候变化带来了犀牛的消退:商周时期的中国气候,应当比今天更为温暖湿润,随着气候变化,犀牛的栖息地也逐渐萎缩乃至和中国无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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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来西亚洛高宜(Lok Kawi)野生动物园的苏门犀。图片:小盖仙少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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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田到来,犀兕消失

“气候变化论”看似合理,却无法解释一些历史上的插曲。在南北朝时期之前,中国的犀牛分布逐渐南迁,但南北朝连年战乱导致的人口减少和农业衰退,使中原地区的次生林面积重新扩大,犀牛种群不仅停止了衰退,甚至还有向北的扩散势头。犀牛不断退缩虽无法排除气候变化的大格局影响,但似乎和农业经济的发展成负相关。

英国汉学家伊懋(mào)可认为,蓬勃发展的农业文明,无法与犀牛或大象这样的大型野生动物共处。自周朝开始,农业就是我们这个古老文明的基本生产活动,这导致了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的一次正面冲突—种植农作物需要平整开阔的田地,显然是原始林地所无法的,森林成了农业发展的阻碍。为了消除这个阻碍,农业文明积极地推广土地治理政策,这甚至一度成为君王是否贤明的衡量标准—在《孟子·滕(téng)文公上》中,记载了舜引火烧林发展农业。连边缘地区的少数族群,都以“我诸戎除翦(jiǎn)驱其狐狸豺狼”作为“文明开化”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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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臣艅犀尊。图片: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 / Wikimedia Commons

我们可以想象,在中国文明的核心地带,一定曾遍布植被,否则就不需要王室如此尽心竭力地清理。在苏门答腊犀分布的其他地区,也一定经历过自上而下的毁林开垦运动,否则就不可能滋养出如此繁多的人口。规模化的农业种植带来稳定的食物,是滋养庞大人口的根基,而在那个人口几乎等同于国力的年代里,古代文明因此兴盛。但代价是,原本的自然地貌被彻底地改造了,这恰恰是苏门答腊犀难以承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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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尝试

1984年,鉴于苏门答腊犀日益颓唐的生存现状,世界自然基金会发起了一项雄心勃勃的保育项目:捕捉野生苏门答腊犀进行人工繁育,来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物种。

当时只有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还拥有苏门答腊犀的野生种群,不过,这两个国家在是否和他国合作上抱有不同的看法。马来西亚人并不希望自己的犀牛被带出国境,他们试图自己掌控繁育过程,而印度尼西亚相对开放一些。1985年,一头雄性苏门答腊犀在苏门答腊岛被捕捉并送往英国,随后,4家美国动物园也陆续得到了7头犀牛,而马来西亚的捕捉计划也在马来半岛和沙巴州同步开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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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来西亚洛高宜(Lok Kawi)野生动物园的苏门犀。图片:小盖仙少爷

此时距离苏门答腊犀被科学命名已近200年,但人们对它的认知并没有丝毫增多,在计划开始不久,苏门答腊犀牛人工繁育计划就从一个宏愿转变为灾难—有3头在捕捉过程中死亡,剩下的犀牛则面对各种养殖环节中的风险。到了1990年,已经有8头犀牛死亡,尽管参与各方不断改进饲养方式,却都没能止住这一趋势。

人们逐渐发现,苏门答腊犀和其他犀牛有许多本质的不同,它们并不像黑犀、白犀和印度犀那样,生活在开阔的草地上,也从不以草为食。当人们终于学会给它新鲜树叶时,又遇到了新的难题,树叶中富含铁,在野生环境下,犀牛不断被寄生虫骚扰,需要大量的铁重建被寄生虫损害的组织和血液,但圈养环境(尤其是境外的)下,经过驱虫,缺少了寄生虫这个“包袱”犀牛摄取的铁过量贮藏,很容易罹患致命的铁贮积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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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Way Kambas国家公园的苏门答腊犀牛保护区。图片:Willem v Strien / Wikimedia Commons

更重要的是,计划的目的—繁育,一直没能实现。人们发现,即便是生殖功能健全的雌犀,也没有固定的排卵期,必须经过外界刺激诱导才能排卵,而诱导的关键就是和异性的接触。由于野生种群的栖息地已经被不断的人工设施切割破碎,许多被捕获的犀牛已经独自在破碎的栖息地中生活许久,由于常年无法遇到配偶,雌犀罹患卵巢囊肿,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长期的挫折之后,终于出现了转机,美国辛辛那提动物园成功说服了其他美国动物园,将最后3只送抵美国的犀牛聚集到一起,2001年,母犀牛Emi终于成功受孕并产下一头雄性幼崽,此后几年里,他们又顺利繁育了2头幼崽。自1984年人工繁育计划启动以来,这个充满悲剧的项目终于露出丝丝希望之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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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出生在辛辛那提动物园的苏门答腊犀“Har-ah-pahn”意为“希望”图片:W. Alan Baker / Flickr

不过,距离真正的胜利还为时尚远。我们当然希望,从1984年至今所付出的代价,可以让我们讲好苏门答腊犀未来的故事。但我们也不能忘记,从无法追溯的远古开始,我们书写了一段沉重的历史—从家世兴旺到必须寄希望于牢笼,犀牛无法理解,是什么让它们遭此噩运,但同样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我们,总该学会铭记。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犀牛

犀牛是哺乳类犀科的总称,主要分布于非洲和东南亚。是最大的奇蹄目动物,也是仅次于大象体型大的陆地动物。所有的犀类基本上是腿短、体粗壮。体肥笨拙,体长2.2~4.5米,肩高1.2~2米;体重2800~3000千克,皮厚粗糙,并于肩腰等处成褶皱排列;毛被稀少而硬,甚或大部无毛;耳呈卵圆形,头大而长,颈短粗,长唇延长伸出;头部有实心的独角或双角(有的雌性无角),起源于真皮,角脱落仍能复生;无犬齿;尾细短,身体呈黄褐、褐、黑或灰色。1993年,犀牛被列入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附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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